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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我的一无所有其实什么都有了

时间:2019-07-11 13:00   编辑:本站

原来我的一无所有其实什么都有了

我一直在寻找那种感觉,那种在寒冷的日子里,牵起一双温暖的手,踏实的向前走的感觉。

一直在搞文字工作。

浩大,深不见底。 Y说,跟文字搞上关系的小孩都是有病的。 我微笑,侧过头去,撇向窗口,天空有一种类似于疾病的蓝。 细数曾在生命中出现过的人,擦肩而过,驻足停留,到最后无非是人去楼空,埋葬隐没。 我没有多少的占据心理,只是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回想,我对他们的出现,对待他们的态度,以及在相处间的节制与忍让,是否能让他们感受到温暖。

小四说:一个人身边的位置只有那麽多,你能给的也只有那麽多,在这个狭小的圈子里,有些人要进来,就有一些人不得不离开。

人生就像一场舞会,教会你最初舞步的人未必能陪你走到散场,所以对于离别,甚至是永别,有些事,顺其自然就好。 人生这辆高速列车上,路边的风景太多,诱惑太多。 但我们只可坐在车上静静欣赏它,却不能跳下车去流连忘返,毕竟,终点站,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地。 依稀记得,十年前住在南方一个格外温湿的小镇。 父母不在自己身边,跟着祖母一起。 房子是典型的南方阁楼。

紧凑并排,很充斥的感觉。

木板已经有一些年头,踩在上面,咯咯作响,却没来由的让人安心。 院子里的植物一年到头都是绿色的,似从不见它们凋落,春去秋来,循环往复。 一个木质大门内总有许多户人家,家家养花养草,共用一个水龙头,点缀着同一个院子,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。 东家李嫂的炉子刚刚生起,袅袅炊烟已经弥散在了整个院子上空,似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受。 那段时光在我印象中是极其悠长的。

没有人会可以破坏这种的平静。

父母吵架,但远在千里之外。

所以关于这些,在我幼小的记忆中是没有价值可言的。

祖母是极其疼爱我的,虽然我们之间的言语并不多,但她爱唱戏,我爱听,所以我们之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。 彼此深爱,却不坦诚。 祖父也是一个沉默的人。

我不知道他是否爱我,因为他不孙女,向来如此。 在家族中,女人是占有相当份量的,但还是重男轻女。 在这一点上,我从来都保持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。 我是一个任性的小孩,不会在长辈面前显示自己的脆弱。 这与我们家族里的人性格很相似,有点过于安于现状,慵懒,但有时又极端,并同时兼有幻想和理念。 年少时的自己封闭,孤傲,不与过多的人接触。 但身边有一个固定的玩伴,过一座桥,绕一条小巷就到。 冒着大雨跑到她家,只是因为想要有一个拥抱。

她对我微微笑,笑容纯朴。

露出一对虎牙。

我对她说:我想念你。

然后再奔跑着离开。

当然最后的最后,我们还是彼此消失了!年少时的友情多半是让人感伤的。

我对她有过爱,只是有些东西,时间久了,真的是会消逝的。

太阳落下去,再到次日清晨再次升起,有些人,真的就永远和你分开了。 也许没有什么比遇见更美好的事了。 无论结局怎样,无关痛痒。

十年之所,在几年前的城市规划中被贴上了拆字,那片土地已经盖上了一座商业大楼。 所幸的是,那棵百年香樟没有被商业的脚步追赶上,依然挺拔,依然苍翠。

不久前路过那个老地方,驻足了很久,但还是丢失了很多儿时记忆。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碎碎的打在我的脸上,霎时泛起斑驳的光影,我用食指和中指搭起一个忧伤的架子,捕捉瞬间的感动,有一种叫做眼泪的液体从我脸上泛滥开来,在阳光的蒸发下,消失无踪。 父母似乎对我一直是怀有亏欠的,但其实,我不恨他们。 成人的世界有他们自己的行为法则,而我有我自己的孤独。 城市,车水马龙,霓虹闪烁,有着太多的诱惑和不安。

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城池。

在这个没有草长莺飞的城市中,快速的鼓点,匆忙的身影,麻木的眼神,虚假的笑容,开始让我怀念十年前的那个小院。 而记忆终是会从指缝间一滴一滴流淌干净的。 除了缅怀,除了回忆,所剩无几。

我想对自己走过的时光做个总结,然后可以微笑着向前,面对我今后的漫漫人生。 但总是无法提及那么大的勇气,我觉得,能够这样安静的生活已经很好了。 其实,我比谁都渴望幸福,我比谁也都脆弱,比谁都明白幸福的定义,只是因为在生活中始终找不到一个对手。 后来,我就一直开始旅行。 去过很多地方,但还是不明白此行的目的和意义。 我总是试图寻找到答案,最后才发现,有目的和攻击性的旅行是不能称之为旅行的。 不是车船,不是酒店,不是度假,不是景点,不是纪念品,不是拍照,不是到此一游,不是奔波和走马观花,不是乘坐飞机花大把的钱然后回到原点,而是一种生活态度。 收起一切,放下姿态,懂得舍弃。

时光大把大把的流走,从我小小的身体内打马而过,我观望着自己的,残酷坚忍,蹉跎的岁月泛不起任何涟漪,但却让人欣慰。 至少在平淡中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信仰,不再为了生活而生活,我觉得,已够满足。 10年的末尾,突然很期待能下一场干净的雪。

纯净、洁白。

如同年少时的我那般美好。 而南方温湿的气候却不能满足我心里的那份期许。

站在年末的尾巴上,我突然体会到了那种久违的感动。

在城市的最高顶,看着万家灯火,晚景的马路似一条长龙,在某一块区域中渐渐缩小,直达瞳孔的那一刻。

我的不懂事,不成熟,青涩与肤浅总是像白胚上的坑坑洼洼,疙疙瘩瘩,粗糙的很。

渴望还是继续等待,渴望长出纯粹洁白的胚芽,原来我的一无所有其实什么都有了。